今夜,寂寞得凄凉!一个城市,孤独得只剩下一轮明月,突然间让人悄然泪下,某些东西,就像天空中的云,隐退在生活的背后,很多东西,失去时像黑夜一样无法抗拒,我又能用什么来掩饰这些忧伤!谁又能知道明天是不是有比今夜更冷的风!而在遥远的故乡下雪了,冬天,是将喧嚣和安静完美结合的岁月,雪,是冬天的象征,她以单纯的白色掩饰万色,以一种美丽的景色出现在2008年的冬天。
如果还有童话故事,它会在苗家木楼的火塘边烤熟,让一群孩子听得流口水,孩子们却又经不住外面正在欢闹的伙伴的诱惑,跑出去玩了,在雪地里打滚,放鞭跑,把那雪地炸得像个蜂窝,然后又跑回屋里,烘干小小的鞋,用温水侵一下通红的小手,如果直接去烤火的话手就会生疼。哭了的小孩就会被父母责骂道:“叫你不要出去玩雪,这下好了,痛了是不是”。可父母不能理解的是孩子的乐趣,正如他们小时候一样会到水田里打破那些厚厚的冰块一样,回来时一定也会被父母责骂。孩子们喜欢把冰块放进嘴里吮着,或者在冰快上用嘴吹一个小孔,用稻草吊着挂在树桩上当靶子,然后扔石头,那比去打隔壁家玻璃划算得多。或者用竹杆把屋檐上长长的冰锥打下,拿回屋里,放在火塘上的撑架上熔化。父母看见了总会说这样做的话撑架会断掉的,但没有告诉孩子原因,他们只是说某家的撑架就是被孩子在上面放冰块弄断的,孩子们忙把手缩回来,把冰扔掉。孩子们最大的乐趣莫过于往别人家结了冰的稻田扔石头,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打碎那道平静,正如自己打不开的心结一样,还会堆很高大的雪人当在公路上,连过路的车司机都大骂着一群顽皮的孩子真的会恶搞。
苗家的的木楼里雪天总会有很多的人聚在一起聊天的,农妇们放下农时的繁忙,暂时不去管农事,大家都在织毛衣,绣花,做些针线活儿,还看谁织的毛衣好谁绣的花漂亮,然后大家一起学。妇女们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给孩子们讲故事,同一个故事讲上上千遍都不觉得厌烦,同一个故事而且每个人讲的都不一样,比如“大妹二妹去看外婆”(贵州民间故事)的故事的讲法就很多种,结局也不一样,记得母亲讲的很多,八仙的故事呀,还有一些寓言故事呀,还有乌鸦反哺,羔羊跪乳这些故事,讲得最多的还是民间故事,听得孩子们一个个听了还想听,也听得孩子们晚上连门都不敢出了。大人们讲故事的同时,还告诫小孩一定要珍惜生命,爱惜生活,珍惜劳动成果,用功学习,他们总以故事的形式去教育孩子。
男人们还是闲不住到山上去看看炭窑,顺便带着猎狗。看看前几天安装的夹子有没有夹住动物,有收获的话晚上就有野味吃了。冬天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好象有些漫长,尤其是不懂得“享受”的男人,男人不像女人一样做针线活,也不想在一堆女人之间闲说,要不就看看书,看一整天的电视。
农人是很少打麻将和纸牌的,因为没有太多的时间,虽然每天都日出而出,日落而归,这是一种劳动的闲适,没有任何的束缚,但生活带来太多的压力,土地的贫瘠回报给他们的太少。也许冬天下雪的时候,他们是最不自由的时候,习惯了劳作,也习惯了劳作中的种种乐趣,突然之间搁下,有些不习惯,通常在下雪的日子,去哪一家闲聊都主人家都会准备可口上的晚餐,醇香的米酒,自娱自乐,唱着美妙的山歌。
如今,我却远离了故乡,来到了南国异乡。感觉不到下雪的日子,也听不到那些陪着我们一起走过童年时光的民间故事。是的,那些故事已经在我们的记忆里渐行渐远,漫漫退却了。深夜安静得让人心疼,一声声鸡鸣穿过深巷从远处传来,划开我思念的口子,口子里乡愁渗出,滴落,然后破碎,那声音,如此揪心!想起了故乡的冬天,苗家的木楼,渐渐的走入梦里,寻找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