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拉扯着黄昏的影子,蹒跚在横琴河畔,晚归的马蹄,碰碎了我对冬日无边的怀想,如同夜雨一样梳理个没完没了,伏笔案下想家,便从父亲的电话里听到隐隐约约的乡情。 村庄,只有老人和孩子,或者是朝霞和炊烟若隐若现,还有野草深埋门前的小路和青苔爬满田间的青石板。村庄海拔最低处的那虹石拱桥,蜘蛛正在织网。伴随落日高枫的是归鸟无声的巢窠,在风里摇摇欲坠。 我想,充满沧桑的唤儿声,从山的这面撞击到对面又回音过来,千丝万缕,赶着牛儿的牧童踩着月光回家,家里刚回来的青年男女,孩子们不认得他们是谁,还来不及叫一声爸妈,他们又去一个叫广东或者是浙江的地方。
山顶上的那座铁塔,让通信改变了生活,所以在千里之外父亲能在我耳边嘘语,一个被暂住的城市也能在父亲耳际穿流。
我想,苗家的火塘里,那紫蓝色的炭火开始烤烧着寒夜,昏黄的白炽灯光下,老妇们围坐着一炉炭火,聊天,绣花,纳鞋底,织毛衣.....,孩子们拿着竹筷在温热的灰堆里翻来覆去,历练出一个香喷喷的爆玉米花,他们轮流着吃,吹掉上面的灰尘就放进了嘴里。正起劲时,老妪说:二娃,你去拿你的磁铁来,绣花针掉地上了。老人抱怨灯光太暗,忘记了自己已是两眼昏花。二娃将磁铁在地上打滚几下,针就吸附在磁铁上了,转交祖辈后又凑到一起吃爆米花。
或许,田间的土豆已经发芽,园子里的油菜已经开花,堂叔家那头猪已经等待着宰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