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空气

　　小李“光荣”下岗后，他总寻思着想找点小投入高回报的生意做，可在市场上一连转悠了一个多月，也没找到一桩自己理想中的买卖。出于无奈，他只有在小区门口摆了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摊儿。让他苦恼不堪的是，小摊的生意一直很冷清。

　　这天阴雨蒙蒙的，小李见雨一时半会地也停不了，就开始收摊子。就在那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夹着包跑了过来，冲着他喊：“等等，给我来俩煎饼。”

　　见生意来了，小李赶忙把收拾好的东西都折腾出来，边忙活边说：“我这的煎饼可是正宗的，保证您吃了一回想下回！”

　　“小李！你是不是小李？我是大庄啊！”那个男人兴高采烈地指着自己的脸。

　　“你是？”

　　“傻了？哥们！我是你中学同学啊！这一晃都十几年不见了，也难怪你不认识了。走！咱们得好好地喝几杯去！”男人上前拽住了小李的胳膊。

　　“呀！原来是你这家伙，你要是走大街上，我哪敢认！那时候你瘦得跟猴子似的，可现在都长成大块头了。”

　　“走哇！我得请你去好好地撮一顿！”大庄异常地热情，他帮着小李把摊子送回了家，随后两人就去了附近一家高档饭店。

　　看着满桌子好菜，小李禁不住咽口水，他举起酒杯，感激地说：“来，兄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哥哥我，可你看哥哥现在混的。不说了，我敬你！”

　　大庄举起了酒杯，说道：“咱们如果没碰到也就算了，可现在让我又碰到了哥哥，那以后你就放心，有我大庄吃肉就决不会让你喝汤！”

　　小李上下地打量着大庄身上的行头，羡慕地问：“大庄，这些年你发财了吧？在哪高就呢？”

　　听了这话，大庄神秘兮兮地俯过身，趴在小李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最近我正在筹备一桩小买卖，如果成了，你猜能赚多少？”

　　小李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往多里说道：“十万？”大庄摇了摇头，“100万？”大庄继续摇头，小声地提醒说：“再往多里猜！”“难道是1000万？”小李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得了，哥哥，你就别猜了，告诉你吧！是一亿！”话音刚落，就听见杯子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小李尴尬地看着地上打碎的杯子，眼睛瞪着牛大：“什么什么，一亿？！”

　　“哈哈，吓着了吧？没事，如果哥哥你想找工作，正好我那缺人手，我可以算你一股，多了不敢保证，这事成了后，你买房子买车是没问题了。”大庄慷慨样让小李就差给他跪下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特大号煎饼，一下子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行！我都听你的，你这是看得起我，什么都不说了。我先干了这杯酒！以后就靠兄弟的提拔了。”小李喝醉了，他觉得那白花花的钱就在他的眼前飞。

　　酒足饭饱之后，小李随着大庄来到了“鸿达公司”。进去后，小李才发现那是两间破破烂烂的租房，屋子散发着浓浓的霉味，显然，很久没人住了。小李纳闷：就凭这样的“公司”，也能做成一亿的买卖？他心里实在没底，就问大庄到底是什么买卖。

　　大庄腆着老板肚拉着大嗓门说：“我是这么想的，从南方往咱们这儿运虾，每吨咱们最少也能赚一块钱吧？你说一亿吨不就是挣一亿了？”

　　小李拍了自己的脑门，又摸了摸大庄的额头，嘀咕道：“没发烧啊！你想过没有，我看就是把太平洋都捞干净了，也不会有一亿吨大虾！”

　　小李实委实琢磨不透大庄这也叫买卖，他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回去卖他的煎饼了。

　　半年后，小李积攒了一些本钱，开了一家小饭馆，生意倒也过得去。这天，他的几个老同学要约他聚聚，他放下手头的生意，愉快地赴约。

　　“怎么没看见大庄啊？他是不是发财了？”小李夹了口回锅肉放进了嘴里，边嚼边问。

　　小三是个小广播，同学的情况他基本都知道，他夸张地说道：“那么大的事儿你不知道？他被关起来了，不过不是监狱，是医院！说是得了什么臆想症，也就是精神病！说起来很可笑，半年前他卖了房充大款，四处大请客找人同他合作，不到一个星期就把十多万块钱花了个精光。他的病也就是那之后严重起来的……”

　　小李听了这话，嘴里的肉没嚼完囫囵个地就吞了下去，楞是把自己憋得脸红脖子粗，心里却像是倒了五味瓶，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