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布娃娃
祝你们年年有鱼
她拉着儿子的小手横过马路时,迎面过来一位卖小饰品的小贩。小贩推着车的手上戴着的两只鱼形坠子吸引住了儿子的眼睛,儿子拉着她的手,吵着要。
她叫住小贩。小贩在路旁把车停下,微笑着问她要买些什么。她指着小贩手上戴着的鱼形坠子,说:“我这孩儿喜欢那对坠子。”小贩怔了怔,又微笑着,从手上脱下那两只鱼形坠子,递到她的手中。小贩说:“都买了吧,就剩下这两只了。”她点点头,往钱包掏钱,付给小贩。小贩又说话了:“大嫂,我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鱼,它的名字叫希望。谁的心里有个海,它就活在那里面。好像,那个海又叫爱。谁的心里有爱,谁就有希望。祝你们年年有鱼。”小贩说完,推着车子走开了。
她的眼眶一阵潮湿,眼泪流了出来。她把一只坠子给儿子戴上,收好另外一只,牵着儿子的小手往回走。她心里说,无论今后遇到多大的困难,她也再不有把孩子交给别人抚养的念头!
她相信,心里有海,就会有那一种鱼。
那种鱼,会给她和儿子带来幸福。
一尾鱼
病房里。阳光下。
翠翠醒过来,马上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邻居的小男孩丁丁就坐在窗边。丁丁定见到翠翠醒了,十分高兴。他把一尾用小玻璃瓶养着的红色小鱼放到她手心,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说:“我听姥姥讲,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能给人捎来希望的鱼,谁坚持追求,谁就有鱼,有希望;天天有,年年都有。翠翠你的病会很快好起来的。你看这鱼——”
她把瓶子放在窗台上——每天第一眼可看到的地方。她发现那个小玻璃瓶晶莹得好像阳光下的露珠,明亮可爱。
一天清晨,辗转醒过来,翠翠习惯地往窗台望去,却没有看到鱼瓶。瓶子像是被蒸发了般,失去踪影。一室的阳光刹那暗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能给人捎来希望的鱼。”她的耳边响起了丁丁的话。今天上午,她有一个关系到生命的手术。她一直望着房门,盼望与等待鱼和瓶的出现。2个小时后,她怀着绝望的心情被推进手术室。
然而呵,翠翠不知道,是丁丁一早拿走了鱼瓶;她不知道,那尾鱼缺氧死了;她也不知道,丁丁拿着鱼瓶穿街过巷,去找另一尾相似的鱼;她更不知道,当丁丁兴奋地捧着鱼瓶往回走时,被闯红灯的车撞昏过去。瓶碎了,小鱼在阳光下挣扎了很久,直到躺在马路上再不能动弹。这些都是翠翠不知道的。
手术室的门推开了。翠翠被推了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能给人捎来希望的鱼,谁坚持追求,谁就会有鱼,有希望;天天有,年年都有……”
双鱼座
地震过后两天了。一堆废墟里,一对新婚的青年夫妇在昏暗中相拥着。妻子沮丧地问她的丈夫:“我们能得救吗?”说完,她昏厥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感到双唇有一种粘稠的液体,正流进嘴里。丈夫正深切地望着她。丈夫的整条手臂停在她的面前。突然,一滴液体滴进她嘴上。丈夫见她苏醒过来,收回手,把她搂紧。她抓住丈夫的手,凉的很,只见手腕与肘之间,有一个很大的口子,此刻还滴着血。
她哭了。丈夫的手指轻柔地穿过她的长发,疼爱的说:“看你,头上满是灰尘。别哭,别老像个孩子。”她仍啜泣。“霞,我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鱼,它的名字叫希望;它活在每个人的心海里。”丈夫搂着她,“你还记得我的星座吗?双鱼座。别为我担忧,我心里有两条鱼呢!你和孩子都是我的鱼,我的希望。”他们被救出来时,女人因吮吸她的丈夫的鲜血存活下来。丈夫却告别了这个世界。
几个月后,女人生下了他们的孩子。那孩子却先天性耳聋。日后,女人会常常抚摩孩子的头,说那一句丈夫生前同她说的话: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鱼,它的名字叫希望;它活在你,我,还有你的父亲的心海里。
鱼的传说
吃过晚饭,明明缠着爸爸讲《鱼的故事》。爸爸搬出椅子到门口坐下,便翻开第七篇《希望之鱼》。
“传说,这个世界上,在一个十分遥远的地方,有一个深绿的湖,湖里有七条鱼。这七条鱼可奇异啦,身上的颜色各不相同,具有太阳光的七种颜色:黄、红、绿、蓝、靛、橙、紫。谁要是见到它们呀,谁就会获得长久的幸福。有一个贫穷的孩子,他……”
刚说到这儿,才发觉一位七、八岁的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旁了。小女孩见到他们注意到她,脸上顿时红了起来。明明爸问她:“小姑娘,你怎么啦?”小女孩在一旁怯生生的说:“叔叔,我肚子饿……”她的手捧着一个饭盆。她是一位乞丐。
明明爸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人,他看小女孩可怜的样子,掏出5块钱给了她。小女孩又怯生生的说:“叔叔,我很喜欢你刚才讲的关于鱼的故事。我也听过这个故事,那是以前妈妈给我讲的。妈妈还说,那七条鱼还有名字呢,那黄色的叫希望,红色的叫幸福,绿色的叫青春,蓝色的叫浪漫,靛色的叫信心,橙色的叫热情,紫色的,它叫温馨……”
说着说着,小女孩的眼睛雪亮雪亮的,满是眼泪。
她想起了一年半前病逝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