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爱你
一
今天是狗年的最后一天,晓云坐在土屋的门口晒太阳,晓云过了年就是八岁了,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为了给晓云看病,家里没少花钱,晓云的爸爸是个话不多的人,除了干活,一天几乎就不说话。晓云的妈妈身体也不太好,一家的重担都压在了晓云爸爸身上。晓云的爸爸供不起晓云上学,晓云常常睁着大大的眼睛羡慕地看着那些背着书包上学的同龄人,懂事的晓云知道家里的状况,从来也不在爸爸妈妈面前提上学的事情。
晓云的爸爸刚去了村会计家里,晓云的爸爸支吾着说想借点钱。会计说:我这里哪里有钱啊,有也是公家的,再说村里已经对你们家很照顾了。晓云的爸爸叹口气说:这不是要过年了么,我们家连买肉的钱都没有了。会计也是知道晓云家的情况的,说:我先借50块钱给你吧,这是我私人借给你的,你千万别和其他人说啊。晓云的爸爸千恩万谢地回家了。
晓云的妈妈正在打扫卫生,晓云坐在门口边晒太阳边折锡箔。晓云的爸爸回来了,从晓云爸爸的脸上看出一丝笑容。晓云妈妈问:他爸,借到钱了?晓云爸爸说:只借到五十块。先紧要紧的买吧。晓云妈妈说:已经比我想象的要多了。要不去买点肉回来吧,我们家很久没吃肉了。
晓云爸爸答应着,寻思着买点肉给妻子女儿吃,自己就不吃了,有时候在人家干活也能吃上点肉,可是妻子女儿就很少能吃到肉了。这么寻思的时候,晓云爸爸就出了门到村口的肉铺,铺子里已经没什么肉了,开肉铺的杨三是村子里比较有钱的人,但也是最势利的了。见晓云爸爸来铺子里,说:呦,晓云爸,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没有啊?
晓云爸爸没理会他的嘲笑,说:给我称三块钱肉吧。杨三说:什么?三块钱?我这里从来就没有低过五块钱的,三块钱还想吃肉?给你根肉骨头,两块钱。说着把一根几乎没肉的骨头往晓云爸爸跟前一推,晓云爸爸感受到莫大的耻辱,想想这个年还过什么啊?狠狠心,说:那我买五块钱的肉。杨三一边轻蔑地笑,一边随便割了一块最肥最差的肉给晓云爸爸,晓云爸爸能说什么?人穷志短呐!
回到家,晓云看见爸爸手里有肉,高兴地说:今天我们吃菠菜馄饨吧?晓云爸爸说: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菠菜是自己家长的,晓云妈妈早就挑好洗好,本来是打算炒两个鸡蛋和在里面包馄饨,就这么对付着过个年。现在有了肉,可以加点肉,一家人吃起来更有滋味的。完全没注意到晓云爸爸掠过的一种悲壮的脸色。
猪年的第一天,人们放鞭炮庆祝,走到晓云家门口,发现一向勤劳的晓云家门口连对联都没贴,门也禁闭着。晓云的叔叔使劲地敲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大家慌了,赶紧弄开门,却发现,晓云一家躺在床上,胆大的人上前一摸,全家人都是冰凉的,已经死了多时了。世界上的人又少了三个,在过年的这一天。
二
今天是狗年的最后一天,晓云坐在土屋的门口晒太阳,晓云过了年就是九岁了,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为了给晓云看病,家里没少花钱,晓云的爸爸是个话不多的人,除了干活,一天几乎就不说话。晓云的妈妈身体也不太好,一家的重担都压在了晓云爸爸身上。晓云的爸爸供不起晓云上学,晓云常常睁着大大的眼睛羡慕地看着那些背着书包上学的同龄人,懂事的晓云知道家里的状况,从来也不在爸爸妈妈面前提上学的事情。
晓云的爸爸刚去了村会计家里,晓云的爸爸支吾着说想借点钱。会计说:我这里哪里有钱啊,有也是公家的,再说村里已经对你们家很照顾了。晓云的爸爸叹口气说:这不是要过年了么,我们家连买肉的钱都没有了。会计也是知道晓云家的情况的,说:我先借50块钱给你吧,这是我私人借给你的,你千万别和其他人说啊。晓云的爸爸千恩万谢地回家了。
晓云的妈妈正在打扫卫生,晓云坐在门口边晒太阳边折锡箔。晓云的爸爸回来了,从晓云爸爸的脸上看出一丝笑容。晓云妈妈问:他爸,借到钱了?晓云爸爸说:只借到五十块。先尽要紧的买吧。晓云妈妈说:已经比我想像的要多了。要不去买点肉回来吧,我们家很久没吃肉了。
晓云爸爸答应着,寻思着买点肉给妻子女儿吃,自己就不吃了,有时候在人家干活也能吃上点肉,可是妻子女儿就很少能吃到肉了。这么寻思的时候,晓云爸爸就出了门到村口的肉铺,铺子里已经没什么肉了,卖肉的王老大是个厚道的生意人,大家都喜欢到他家买肉,所以肉卖得很快。
王老大见晓云爸爸来了,说:他大哥,今天来买肉啊,已经没什么好肉了,你看这……晓云爸爸说:我就买三块钱肉就够了,回去包馄饨。王老大说:那五花肉吧,王老大说着割了一块大的,放在电子秤上称了一下,有八块钱,但王老大说:斤两还差点,这样吧,这里还有两块龙骨,一起给你吧?你看行不?晓云爸爸一看就知道是王老大多给的,心中十分感激,总算能过个好年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村里的赤脚医生林医生,林医生一看见晓云爸爸就说:晓云爸爸,你们家晓云的病有救了,市医院免费为全市十个患心脏病的儿童做手术呢!条件是家庭贫困的,镇里决定把你们家晓云报上去,你马上去镇医院填表格吧!晓云爸爸听了,眼泪都出来了,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晓云爸爸实在是太高兴了。
晓云爸爸飞快地回到家,把肉放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晓云和晓云她妈,晓云高兴地说:爸爸,你快去吧!晓云爸爸问隔壁人家借了辆自行车就赶去镇医院了。
晚上,晓云一家吃着肉馅的馄饨,喝着肉汤,觉得这个年真是最开心的一年了。晓云爸爸说:过年后专家就来给晓云会诊,市医院免去治疗费、营养费等一切费用,明年下半年,再苦也要送晓云上学去。
晓云妈说:这真是太好了,真盼望那天的到来啊!晓云说:这个消息比天天吃肉好上一百倍!
三月,桃花开的时候,市医院通知晓云住院,经过检查后,由上海来的专家给晓云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市医院听说晓云的家庭情况后,还为晓云捐款5千多元。
九月,九岁的晓云和其他孩子一样背着妈妈做的书包蹦蹦跳跳上学了。晓云的脸上常常浮现笑容,镇民政科的李科长负责帮助晓云家,李科长给晓云妈妈找了一个做笔的活,每天也能挣10块钱,晓云爸爸仍然做小工,但家里的笑声明显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