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哭晓旭(散文)
07-12-08
作者: 一单.丹 (专职作家)
  因为你的离去,07年的5月空前地寒冷.而世人竟然如此不解你,依然热火朝天地选着下一个黛玉,竟然轰轰烈烈地哀悼着你.如果我是你,也会选择这个时候离世的.前生再世里徘徊与关爱,青春无悔不死,宝玉是我们共同的爱人.谁的笔迹,谁的离弃,谁的至爱与至恨在这个苍茫人间展转难以展开心怀.渺渺茫茫的青梗蜂下定是有着无边无际的橄榄树林,那究竟是几世几年我们遗落的故乡,都来到人间是为了历劫流浪,漫天的废墟与飞絮究竟是谁的心情碎碎缠缠地徘徊.87年我出世-----87年你出世,带着绛珠草的轮回与寄寓而出世----所以是谁让我的名字有了一个丹字,注定生生世世锁在红楼梦中,情多焉得失无痕,这才知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17岁的雨季里谁在宿命里安排,花开易见落难寻,阶间闷杀葬花人-----就算孤标傲世,也只是为着守住这追梦人的灵魂.你也匆匆入空门,我也无奈未了情,那瘦长的错觉永远不在回来,我也在这年又一年的风刀霜箭里凄惶而倔强地等待.越等待,越爱.同样的任性只是为了单纯的精彩.撒哈拉,三毛的脚步也被红楼绊住,才让那样的繁华与那样的寂寞那样地拥抱.同是天涯人,高处寒,忘了在人间.

  原谅我,第一次见着你,还是在高二的一次语文课上,那年的17岁里拥挤了太多冷暖与悲哀。泪无尽,知音少,弦断也无人听。只是曹公的一本[红楼梦]却把我从11时一直拉进了去便再也出不来,我在这个极繁华极荒凉的宇宙里终于找到了知音。尔所忧我亦忧,我的泪里融合着你的泪,无人懂的我终归还有着这么一本书懂。所以我几度欲弃了生命随红楼而去。当第一次从荧屏上见着你,我是不满的,与我心深处还相隔了太大的距离,也或者------我嫉妒你。从来没有一把文字如同[葬花吟]把我的感情表达得淋漓至尽,可叹我空有这多愁多病身,却无那倾国倾城貌,否则是断不答应将这角色让与你的。却是为何,愈到后来,你的音容笑貌便愈是难割舍,便是睡里梦里也难忘妹妹你的泪容。可怜我出生这鄙野,几多飘零,谁人理解这风刀霜箭严相逼的无奈。花落人亡终一日,这众生的面貌在我眼前与心里割舍幻变着。不要低估我的眼睛,任是谁人,只要他[她]的几句言语,几个表情,或者行为动作,他是怎样性格,所说之话哪里真哪里假-----我的心里便清清楚楚。却是懂了愈加孤独与悲哀,这黑白老是颠倒的社会,要什么一清二白。红消香也无人怜,我哪里知道天尽头,何处是香丘。满怀的愁绪,只有这四季变换仍如这人世般无情。如果不是红楼,我也早不活了----生命里无了个支撑与真懂。因为这红楼,我多次活不下去了。体天生弱便罢,愁多月冷便罢,何又来一廖磊哉。此人只是生命里一个过客,只是我一个瘦长的错觉----看开来,终究是满腔真情的错填,却几乎叫我灰飞烟灭。你我俱是葬花人,才懂那杜鹃声声啼血,啼不尽人世的悲哀与不公,洒上空枝见血痕。今日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也终于是哪一天吧,花落人亡两不知,所为何来,中间这么多的悲哀。你也聪明,入了那空门,本来这人世,一切终如白茫茫大地终干净。而我的未来,竟然还是个紧张与未知。莫笑我痴狂人-----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我曾经反这社会反这现实反这周遭的一切,然而出生鄙野,若不读书,便是满腹诗情,只会死得更加难堪,如同那草革裹尸的才子佳人。可是这光阴一日在,便一日不改他的庸俗。叫我如何融入这浑浊人间,一切皆为利往。而今身边人多以为我为人疯癫,是我的疯癫吗。看得透了心也寒了却还要一腔热情地融进去,我若不半醉半醒日复日,又如何坚持得下去呢/

  小旭,知道你的亡如何具有震撼力吗。曹公创造了情教,这代表亿万中国人终是‘情’以动天的,这也算得一种觉醒吧。只是他们大多懂则懂这悼念你这‘情’的化身,却不明白世间肮脏丑陋依旧无处不在,甚至他们便是这龌龊的创造者。他们只懂把你做一件艺术品来欣赏,却不知道自己要以情则身,以真示人--------依旧只是唯利是取----怎么不痛杀人心。世间情感,男子大多顷刻间便换了又换了,忘了又忘了---如何不如泥般污浊,只有这女子,终难免那展转又展转 -----于下雨的窗前,于寒冷的黎明,于无人的秋郊。。。还要点点滴滴,隔个窗儿滴到明。。。若不是为着父母的辛苦与朋友的热心,我还会只是单人孤影红石碎。我是一个大大的叛逆者,可也只是为了蓝天里的红心更红。什么‘一石一石又一石,石间花开颜色赤’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真真糟蹋了那未名湖的一湖清水。小旭,我的知己,你爱红楼,我爱红楼。横竖人都有那么一死,你千万要记得等我见一见才是啊。在长沙学画画时,听说你出家的事,我心一片泰然---真真再合我的心意不过了。却没有料及,你这么早就随花飞到了天尽头。。。那是高4的语文课上,老师提及了你的亡,我竟然忘了那是课堂身后有那么多双各异的目光----大哭起来。泪水汹涌,再也追不回你的笑容;天昏地暗,再也没有了我的子期。本来,我心心念念-------日后一定要去长春看你,或者随了你一起出家,和你共那暮鼓晨钟。却是为何,三毛不等我,你也不等我,而今我真真天地悠悠,独怆然而泪下了。

  小旭,什么花落人亡两不知,你终归是被‘知’了的,可叹我才是清灯照壁冷雨敲窗,何年何月才有人‘知’?

  你走了,我的灵魂深处白白地空了好大一个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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