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压伤的芦苇(散文)
07-12-08
作者: 一单.丹 (大学生)
  近来迷上了旋律,写着的时候必须要听。那旋律缥缈忧伤,低缓轻灵,像是雪域像是天边。

  开始写我人生里的第一篇长篇小说。开头重复了七遍吧,终于不能满意。一直在寻找,一直在坚持。文字被阻塞的时候,心也堵得不能言语,可是快乐是实在的。写字让我忘记孤独忘记爱过的人忘记人与人之间的疏淡与陌生。从来漠视80后的作家,可是近来只看一个人的书--安的。我和她毕竟有所大不同。她是绚丽而且诡异的女子,我是柔弱内心苍白的孩子。可是都是敏感的人,都有自身过于丰富现实满足不了的感情,都需要很多很多的温暖。她爱白的棉布裙,我不爱一切质地坚硬冰凉的东西,所以我讨厌皮衣讨厌坐人家的皮沙发从内心深处抵触一切顽固不变通和朝三目九的程序生活--尽管我自己是一个固执的人。我爱自然,爱婴儿,爱落叶,爱冬天的阳光,爱同龄人真实的哭泣和笑容。我们都渴求温暖,我们都是对温暖感知太多而得到永远觉得不满足的人。

  反复听《巴格达的星星》,掉进文字里的时候。不是我在控制文字,是文字在控制我。

  开始写了,便开始远离人群,便开始沉默寡言,便开始一个人读书写字吃饭。文字是疗伤,可以麻痹疼痛。活着便是飘远。如今写字疗伤的人实在太多了,只是有人终于被现实同化有人一直在坚持写下。

  无名的悲哀,像极了遣倦的纸风筝。真实而虚幻,禁不起风的恐叫,白白的一层薄,说失即失。渐渐又开始排斥一切活动。我总是这么极端而不合群的孩子,即使站在人堆里也没有安全感得想要哭泣。快乐是琉璃,美丽易碎,长久的只是瞬间的回忆。

  想远远地走,去埃及,去罗马,去乌镇,去冰岛,去我一切做梦都想去的地方。我明白我的卑微和苍弱,我要写字,写很多很多的字,写到有一天我靠写字 去了这些地方然后又继续地写字--对了我是疯子,你明白吗,一个爱自说自话,在纸与笔之间游离的疯子。我也曾经并且一直像个孩子,以为人世里可以收获人多人心的善意与温暖,然终究是天真的想像。大学里的朋友比不上高中的单纯,起码现在时。那天下午我突然大哭,一个人藏在寝室,课也不去上,打电话去长沙大学,找阿芝,哭完我就平静了。推开门去图书馆,不对谁言说我的寂寞,一样笑着和人打招呼。阳光亲切地和我握手--即使冬天,我的手心从来都是温暖。所以不急着找一个自己还可以倾心去对待的人。我理想中温柔明亮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出现的,即便不出现,我是一单,一辈子的孤单也是好的。她们都急着要我找男朋友,她们说我需要被保护,我不是不想,只是她们不懂我的太多,我无从解释。

  我是这样麻烦任性的孩子,遇见我的人不是说他们或者她们最大的惊喜就是遇见了我就是对我投之不屑和异样的眼神。年年岁岁下来我已经习惯。这是条没有极端的路,我把自己放到了上面,注定孤独。可是从来没有过后悔。

  写着的时候天地茫茫,故事的结局注定悲凉。偶尔想起自己以前走过的路,泪会潸然,迷糊而沉默。我喜欢花静开静败,没有喧闹的淡才我的寄主。只是也会在现实里喧哗,缘由是因为恐惧和要忘记要摆脱。

  活在书里的人,文字是氧气,她的期待是某天晴好的天里她可以独立远行,有足够的能力和支撑,然后邂逅许多温暖的故事,再别离飘散。

  明天在哪里,或者眼前,或者天边。

  我是上帝忘记了或者特别记得的一根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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